S君的茶馆
雷顿教授与奇迹的假面——成人的童话世界
sounion 发表于 2012-01-29 00:28:19
纪念一下,胡乱写点小感想~~
总的来说,雷顿教授与奇迹的假面(レイトン教授と奇跡の仮面)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游戏,
天马行空的剧情,妙趣横生的解谜,性格各异的人物,悠扬跌宕的BGM,
各种元素的交织,带给玩家仿佛置身童话世界的体验。


从破解“奇迹的绅士”制造奇迹的方法,到进入雷顿教授与兰德一同探索奥库巴戴因遗迹的回忆,
最终经历千难万险,解开所有的谜题后,真相排山倒海而来,
当18年前的悲剧即将重演时,亨利伸向兰德的那只手,让我们看到了那份沉淀于奇迹之城与时间里的童话般朴实感情。
亨利对于兰德的等候与守护,与其说是感恩,倒不如是自身存在的价值。
幼时主仆间的互动也许是个契机,兰德失踪后的搜寻与对友人的思念,成为了亨利自身存在的价值,也带来了真正的奇迹。
只有在童话中,亨利才能够不放弃地等候兰德18年,才能够不计回报地守护,甚至在其回来后,将自己18的奋斗全部交给兰德,依然做回兰德的仆人。
可虽知道是童话,依然憧憬。


关于解谜,全篇一共150个谜题,其中135个是在本篇中可以找到的,其余15个来自通关后的“雷顿的挑战书”。
难度以分数为衡量,基本是在30~45之间,也有70的难题,但每个人思维方式不同,因此这个分数并不准确。
经常就卡在三四十分的小题里绕不出来,做得火头上来,摔机的念头都有……
除了谜题之外,还有3个小游戏——商品陈列/走格子/养宠物,这也费了我不少时间。
这些解谜主要为逻辑分析题,有时会牵扯到一些常识,比如有道题就是以太阳系的九大行星名字的第一个片假名为题点
(突然想到这些文字游戏要翻译过来不就成不了谜题了么……),
虽然费时费脑,也没有充分利用3DS的机能,但总体的耐玩性是很高的。


关于人物,虽然整部游戏有音声的部分不超过20分钟,但声优阵容依然强大。
因为邀请到了很多出名的演员作为配音,因此这些演员所配的角色也会按照他们本人的形象进行改造~~~
除了演员之外,也有不少专业声优,比如小关配的亨利,玄田爷爷芳忠蜀黍还有梶裕貴都有出演,不过台词都少得可怜……
然后山本裕典杯具了,跟小关这么多对手戏,演技直接被秒杀……



这部游戏本身便是一部童话,勾起了我们对于童话世界的憧憬,也许便是所谓永远的异乡情结吧。
『SOUNION续填』虫之本草纲目(四十一)—— 忆木
sounion 发表于 2011-10-07 14:10:21
形且为色,忆且为魂。
草木预知自身的死亡,便落下果实,寻找宿主,留存记忆。
而人预知自身的死亡,便会如何?释放?恐惧?抑或与草木一般,将记忆记录下来,留存灵魂?
这是一篇完整的小故事,半封闭的古老村庄,伐木人与神木。
人感恩木的先知,木感恩人的祀奉。
当神木亡去,千年记忆融入宿主,宿主即为神木。其眼为叶,其掌为枝,其足为根,记忆相传繁衍,直至获得永生。
『SOUNION续填』虫之本草纲目(四十一)—— 忆木
——(出自漫画第十卷·第二话『永生之树』)
「名前」覚木(さとりぎ)
「形態」形態無しのモノから、彼岸花に似た赤い花の姿となり、やがて花が実り、李に姿を変えること。
「性質」木の内部に宿り、養分を得る蟲であるが、木の本体が危機に陥ると赤い花のようなモノをつけ、実の姿になり、木の記憶をそれに封じ込め、木から離れる。
「症状」生物が覚木を喰うと、体内に巣食われ、宿主になる。宿主は木の記憶を有し、その木が生えた場所の遥か昔の出来事まではっきり知ってくる。そして、その木、或はその木の遺骸に長い間触れると、身体の各部分が次第に木と融合してゆき、段々動けなくなり、やがて完全に木と同化してしまう。一部しか同化しなかった場合、その一部が木となり、宿主の身に危機が及ぶ時、覚木の花を咲かせることもある。
「治療」完治する方法はまだ見つかっていない。一部同化の場合、特殊の蟲薬で覚木の成長を抑えることができる。
「名称」忆木
「形态」从无形态的虫开始,变为形似彼岸花的形态,最后成长为形似李子的形态。
「性质」寄宿在树木内以获得其养分的虫。当树木的本体陷入危机时,便会开出红色的花朵,继而成为果实,带着树木的记忆,离开树木。
「症状」生物一旦误食忆木,其便会在生物体内筑巢,使生物变为宿主。宿主拥有树木的记忆,清晰的知晓树木生长之处,古久的变迁。
若宿主与该树木,或者树木的遗骸长时间接触,身体的各部分会逐渐与树木融合,行动渐缓,最终与树木融为一体。
宿主仅身体一部分与树木融合的情况下,该部分会成为树木,当宿主遭遇危机时,忆木会开出花朵。
「治疗」未找到完治的方法,仅一部分同化时,可以通过特殊的药物抑制忆木的成长。
仙三同人(飞/景重)千年——章五(终局): 鹅黄
sounion 发表于 2011-07-11 00:08:16
景天视角,小朋友注意不要将滚动条拉到最下面……
PS:5年,这旷日持久的连文总算在我这儿有了个了断,先放上来再说,日后慢慢修改~~
章一 · 暖红:http://sounion.ycool.com/post.1426793.html
章二 · 薄绀:http://sounion.ycool.com/post.3593710.html
章三 · 暮白:http://sounion.ycool.com/post.3324902.html
章四 · 鸦青:http://sounion.ycool.com/post.3538927.html

“飞蓬肉身记忆皆灰飞烟灭,只剩个灵魂,早已物是而人非。重楼,你明白的。”
蜀山飞坛,本为蜀山修仙弟子汲取天地精华而设,自承盘古之力,悬于云霄,下临无地。
正是这飞坛之上,景天臂中扶着红发魔尊。
适才的一番争辩让魔尊脸色青白不定,似忆起什么一般沉默良久,随后冷冷说道:
“飞蓬一事与你无关,莫要再言。当日新仙界一战未能胜你,此战又被你算计,本座自会再来寻你。”说罢,便欲推开景天。
闻得新仙界三字,景天愣了一愣,不由回想起当日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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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仙界,出离六界之外,是一处靠近鬼界的空间,以重楼的无上魔力为凭筑成。而此时,这唯我独尊的魔尊却是眉头紧缩,立于玉阶之上,严阵以待。
忽然,结界外啸声四起,随后便见一道青光,撕扯结界而入,还伴着一声大吼:“红毛,我已如约赴战,你快放了雪见!”
正是景天。
却见重楼点地而起,施开双手刃,冷冷道:“时辰已过。你若想救她,先战胜本座!”
言罢,便浮至半空,额纹泛红,摆出真火魔阵。魔阵域内,是为魔界,魔的咒术之力将增长数倍,可谓无坚不摧,弑神诛仙。
重楼立于阵中,以迅雷之疾发动仙术,欲先制景天。一时间碎石走沙,烈焰奔腾,其威力之大,便连新仙界的白玉地面,几经星沉地落的重创,亦是千疮百孔。另一面,景天则以仙术为守,翻身避过无数火团,便一式云卷云舒,白色流风包裹周身,抵退了铺天盖地的泥石火雨。趁着云烟弥漫,景天略一调息,施展体术直直飞向重楼,势如疾风,眨眼便至阵前。
魔界法阵可御三千法术,却挡不了真拳实脚。景天双手掌风一推,矮身就是两记扫腿,电光火石间重楼失却平衡,在空中后退数十丈,终是稳下了身形,魔阵亦随之瓦解。而那面景天并无承让之意,脚底施力,魔剑应力而起,被景天一把握住,剑身瞬间腾起紫红光晕。天顶云层开始密布盘旋,雷光阵阵,咄咄逼人。
“竟使出九天降魔杀,也不怕走火入魔,愚昧!”重楼斥道。
这魔剑本是通魔之物,通常仙家所忌讳的水雷之术倒也不在话下,但若加上难驭的风咒,又无土火相抑,纵然威力不可估量,但容易术技倒施,使施术者走火入魔。故魔剑降世千年,红葵从未使过这水风雷之术。
看来今日景天是下了杀手。
天雷于顶岌岌可危,重楼未及多想,只翻覆两掌重织起魔阵,欲挡天雷。景天不禁失笑,这魔尊,不论何事都是如此执着,如此,一根筋。边想着,景天边念动仙咒,未执剑的掌中罡风骤起,不待天雷落下,罡风便逼至重楼眼前。重楼一心织阵未注意景天手上动作,躲闪不及,只得身子一沉,借势以双手刃抵住狂风。正欲移动身形再开对战,忽然头顶轰响大作,天雷就要劈下。而重楼前有景天,侧有罡风,魔阵瓦解,寸步不能。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周身泛起淡淡金光,眉头亦是紧皱。景天见状先是一惊,继而怒吼道:
“元神护体,更是愚昧!”然天雷已至,大势已去,重楼知回避无方,唯有抵御,周身金光更甚。
便在此时,眼前景天咆哮一声,腾身而起,疾厉剑风呼啸过重楼发梢。
随继便听得一声巨响,裂空而下的天雷,竟被生生挡了下来,四周白光乍现,视野一片茫茫。
待视线恢复,重楼四下环顾,见魔剑被弹落在不远处,鸣声不止,紫红光晕已消失。而自己的颈上,被架着手刀:
“九天降魔杀威力再如何强大,不过是依附于魔剑的招式。你只盯着我手上的剑、唤出的雷,却忘了我这个人,这次是你败了,重楼。”贴耳传来的声音振聋发聩,景天极少直呼重楼名讳,此时不知是喜是怒。
重楼冷哼一声,抵开手刀,旋身一式游龙潜凤,直直落到玉阶上。
原道自己耐心尽失,不料今日一役,景天招招凌厉,踏实若虚,虽频出险招但打法自成一派,竟与自己势均力敌,这让重楼仿佛回到千年前的初遇之战。只是那时的寒青冷剑已不在,剩下新安当当家鹅黄的锦服,随招式摆动,晃了重楼的眼。
罢!便只这一世了。景天死后,本座便与飞蓬再无关系!
念及此,重楼哼声道“此战是你胜了,本座自不会食言。”遂一挥手,重楼解了雪见的锁,转身便离去,只留得一句话:
“今日胜负未分,改日本座自会找你。” .............................................................................................................................................................................................................................................................................................................................
耳际萦留着相似的言语,景天不由得手上一松,被重楼顺势挣脱。看着他平地起身,抬手唤出通向魔界的暗紫法阵。景天自知拦不住,只得目送魔尊走向法阵。
然而从来不羁的步伐今日却有些反常,重楼双拳紧握,步伐亦比平时缓慢许多。这飞坛长不过三丈三,魔尊走得却颇费力。
魔剑千古积寒固然厉害,但适才那招凝寒雪不过一式守招,怎会伤及魔尊至此?
却回想重楼这些年所为,景天忽然心下一凛,原来如此。
“等等,红毛。”见重楼步子缓了下来,景天继续道:“天上一日,地下十年,你频繁往来人魔二界、穿梭于时空间隙,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加之刚才一战,现在应是连站也站不稳了吧。”边说边移形重楼身边。
“本座还未有不济到需要凡人挂心。”
“可魔尊大人适才连一届凡人偷下的软骨浆都未发觉,不是吗?”景天嘴角上扬,步步紧逼。
“……”重楼虽为魔尊,但如何比得一方商贾的嘴皮子,只默不作声。
“红毛,回魔界只会徒增元神负担,有百害而无一益。既然魔务可为可不为,倒不如在人界休养生息。且你住我宅上,还不用千里迢迢再来找我上新仙界,岂不一举两得?”景天笑容可掬,口灿莲花,完全不似刚才冷言说着“飞蓬已死”的可恨转世。但既能看出重楼所言的“魔务”不过托辞,重楼也不好当面发作,只昂头道了一句“哼!”
景天见他动摇,更是穷追不舍,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往来六界收集古董,鉴过珍宝无数,机缘巧合还得到飞蓬遗物一件,不知红毛有无兴趣一看?”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加之重楼又是战败之身,见重楼默不作声,景天权当他答应了。虽是欢喜,却忿恨于他只因飞蓬而来。何时开始,自己对这红发魔尊的情绪,也开始像魔界那般混沌了。
渝州 新安当
魔有穿界法阵,人有幻界水晶,皆能于须臾间往来六界。
新安当后堂忽现一黄一红两个身影。一身鹅黄锦服飘摇的正是名扬一方的隐侠、八面玲珑的新安当老板,景天;而一身朱色,红发红眼的异族青年,正是魔尊,重楼。
正值黎明,晨曦和煦,鸟鸣温婉,让景天紧绷的双肩一下放松了下来,刚想招呼下人安顿重楼,却听得重楼道:“飞蓬所遗……是为何物?”赤红瞳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景天暗自叹气,答道:“宝贝嘛,必是放在我的专用仓库里。”
便领着重楼走向新安当宅院深处。
飞蓬遗下的东西,是一块瑶木书镇,四方无纹,暗生光泽。
瑶木生于玉树,非同凡木,鹅黄似玉,质轻而硬,因易刻字多用作天界书简或仙人头饰,但未有见用作书镇。再看这书镇,切口光滑但说不上手艺,亦无天界常见的云纹仙景,与其说是书镇,更似一块方正的玉石,似得是飞蓬自取制成。想他一届守将,孑然一身,此举倒也在意料之中。
重楼细细端详着书镇,眉间戾气尽消,露出难得的平和神情,却让景天胸中郁气更甚。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重楼眼神一暗,抬头问景天道:
“瑶木并非天界珍宝,取之不难,你怎知是飞蓬遗物?”
“听闻瑶木遇火不焚,我便找了块不值钱的书镇试了一试,没想到上面竟浮现出文字。应是用了地界的墨曜,以火藏文。”
“上书何字?”重楼眼神迫切,景天有些恼,夺了书镇,催动火术,将瑶木书镇置于火上。
书镇逐渐显出文字,似是两句短诗:
重天三界风寥落
浮生清浊月满楼
落款甚是简单,仅书飞蓬二字。
文之凿凿,确是飞蓬之物。
重楼神情复杂,景天见状收起火术,文字消失。
“红毛,飞蓬书镇传到我手中,想必也是天数。就其上所言,似乎飞蓬早已选定人界……”
未待景天说完,屋内陡然魔气冲天,只听重楼狠狠道:“本座不许!”。
一句“不许”让景天怒从中来。
也不惧眼前的魔尊,伸手扣住重楼脖颈,将他拉至身前,忿忿道:“重楼,你纠缠千年,执迷不悟,一点也不似个魔,反倒像个痴子。可惜现在飞蓬不再,只有我了,你怎么办?”
重楼吃痛推开景天,收敛了魔气,冷冷道:
“哼,好一个痴子。本座与飞蓬之事,你又知晓多少?”
重楼眼神犀利,脸色却苍白,几丝红发还挂在魔角上,挣脱不了为魔的命数似得,显得百般无奈,却又倔强。
景天闭目平抚情绪,缓缓说道:
“你与飞蓬之事,我的确不甚清楚。只知你太执迷,而飞蓬已错过,如此罢了。”
六界规矩森谨,纵使天界的神,被贬人界,也不过寻常的孤魂野鬼一条。若欲入天界,须得仙人指点、长老赐丹,修炼千年后飞升入道,罢了还须得到万天至尊的垂青,方可入神籍。每一步皆需天机地时,神人相助。飞蓬负罪被贬,谁会待其至此?便即是重入神籍,也不过是个修炼成神的凡人。恢复飞蓬的模样和记忆,与痴人妄想无异。
当年重楼设计让姜太子弑杀千人入魔,也必是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既如此,他为何还如此固执地寻飞蓬回来?
答案呼之欲出。
重楼面色一阵清冷,正要反驳,却被景天抓住了右腕。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栏缕缕照入,照得那块“千秋万载 一统江湖”的额匾泛起金光,也照得景天的面容不甚清晰起来。重楼心下动摇,反应不及,一把被拉到景天眼前。
几年的光阴,让当年永安当的跑堂伙计食尽人间烟火,身形也从少年成长为青年,视线几与重楼相平。
重楼暗红的眸子让他感到烦躁,而那仿佛凝视的眼神却让他生出一丝欢喜。这情绪景天道不明,不由得眯起眼,未及重楼开口,便贴上了他的唇,唇瓣柔软温和,不似其主人那般冷漠,让景天只欲寻找更多温度,唇舌直探齿列而去。景天本就清秀挺拔,又身在江湖,富甲一方,对情爱一事自不会懵懂无知。在重楼齐整的齿列游走了一阵,却未得到回应,重楼被抚到酥麻的齿列微微颤动,却依然倔强地紧阖着。
景天暗自叹息,退了出来,伸手将魔角上几缕红发梳理下来,抚了抚魔尊额上红色的魔纹,刚想开口,便感到上腹一阵激痛,只得倒吸一口冷气,讪讪道:
“鹰扬擒,一指二成力,原是高空直落对手天门的致命招,却被你拿来对付我的肚子……”趁景天吃痛,重楼迅速站起,一言不发,径直入法阵而去,景天甚至看到他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魔尊扬长而去,景天淡淡一笑“后会有期,红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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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略去不谈,此后两人又频约在新仙界对战,每回皆是招式尽出,酣畅淋漓。景天虽武功法术不及重楼,但善用四两拨千斤之法投机取巧,胜多败少,倒是让重楼更加三番五次地踢坏新安当的大门。
新仙界频繁的私斗自然引起了神魔两界的注意。
先前魔界以溪风水碧一事直逼天庭,幸有锁妖塔一劫,让众人注意力转至蜀山。现如今是魔尊私建仙界,扭曲时空,又频繁在此间打斗,闹得距离稍近的鬼界不得安生。神界自然不会放过此番良机,聚集天兵天将,直捣神魔之井,欲除众魔而后快。
始作俑者的重楼自是无法逃脱干系,被魔界长老传唤。
“重楼,你身为魔尊,却私自创立结界,频繁私斗,终使得神界得此口实,举大兵直入神魔之井。
现在魔界岌岌可危,便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命你应战天界,可有不服?”
重楼冷哼一声,只甩手掠空而去。
魔界的长老们稍松了口气。

六界,是为神、仙、人、鬼、妖、魔六界,自盘古开天以来,六界便互相牵制,互为平衡。一旦平衡倾跛,后果如何,无人知晓。
而这其中神界与魔界乃阴阳之差,光暗之别,最为水火不容。
如今这神魔之争自是震动六界,长卿坐镇六界之要蜀山,令弟子通知景天。
自己与重楼私斗酿成危难,景天自是不会推诿,
手执镇妖剑,张开幻界水晶,翻身一跃,便御剑飞往神魔之井。
神界·神魔之井,当年守将飞蓬默默驻守万年之处。本是一片空荡,唯有云海天风,现如今却聚集了天兵神将数千,皆是身着银白盔甲,手持各色武器,凭高望去,有如成片白鸦。
而另一边,神魔之井的入口,天兵和魔将的尸骸遍地,破碎的元神化为淡金光团,缓缓浮起,于空中飘散。便如日光缕缕,美不胜收。
而绝景之中,独有一个身影伫立。
赤色衣甲,暗红长发,于淡金光池中隐隐泛着慑人魔性,仿佛将与光芒融为一体。
念及此,景天一阵心凉,抬手撤掉幻界水晶,调息丹田,便直飞向重楼。
无视那成片白鸦,景天一手勾上重楼肩膀:“红毛,你太不够意思了,打架也不叫上我!”
重楼微露惊讶神色,即刻恢复平静,冷冷说道:
“碍手碍脚,还不速速离去。”
看着一身华服的青年突然出现,并与那魔尊嬉笑怒骂,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天兵们顿时怒意丛生。
其中一个认出了景天,大吼道:“他便是与魔尊私斗的凡人,神将飞蓬的转世,拿下他!”
“看来我想走也走不了。”景天耸耸肩,苦笑道。
“哼!自寻死路!”重楼语气僵硬,表情却甚是平和,揶揄道:“莫丢了小命。”
“彼此彼此。新安当还有破门百扇,等着魔尊修缮呢。”
未及重楼回话,大军便悉数压上,景天也不作怠慢,镇妖剑一挥,挡下头阵的箭雨。
二人兵分两路,几乎同时出招。一面是雷光闪动,火龙肆虐;一面是风雪冰天,水啸龙吟。
天兵很快被削去大半,元神碎光自地而起,整片战场淌起金光。
眼看胜利在望,势如破竹的两人战得激昂,重楼的双手刃泛出噬血的红光,便连景天的镇妖剑都青鸣不止。
忽然,天兵天将如潮水般后退,铠甲兵刃相击之声骤止,待风雪冰天的风声消停,战场竟已寂静得如无人之地。
徒生变故,景天重楼皆感诧异,后退百丈,起势御身。
不及施展九龙罩,便见天穹云层散尽,万丈金光骤降,无数元神碎光如被吸到光束中一般烟消云散。
一片金光中,一个人影缓缓落下,面如莲萼,唇似金朱,却威严难掩,神力无边。
正是九天玄女。
只见她轻启薄唇,纳兰吐息,静静道:
“人魔殊途,你二人搅乱六界,逆天弑神,罪该当诛。”言罢,其周身散出金光万丈。
而这光却与刚才不同,掠过天兵天将则令身形大涨,力生百倍;掠过长枪短刀则令坚硬如钢,无坚不摧。霎时天黯无光,面前如突立起无数巨灵神。
而那九天玄女却随金光消散。
战势急转而下,只见重楼掌风大动,欲先发制人,使出了十成功力的烈焰燃雷,周围立即哀嚎遍野,天兵天将应声倒下。
“哼,九天玄女之力也不过尔耳。”重楼眼中泛起凶光,似是起了杀意。
“红毛,别高兴得太早,你看。”只见刚才被天雷地火烧得不成人形的天将又立了起来,虽东倒西歪,手中的武器仍是锋芒毕露,煞气逼人。
“原道是天界神仙,未料是邪门歪道,更甚于人界!”边说边瞟了景天一眼。景天只当没看见,边制住天兵的攻击,边对重楼道:
“红毛此言差矣,这可能只是一式守招。你想,若这世上真有无上的治愈之术,未必不能在招式伤及元神前将肉体恢复。”
“你是说本座的招式伤不到这些杂碎?”重楼急得有些无理取闹,一脚飞踢挡开挥来的神枪,边起施力发动星沉地落。景天见状只是笑笑,说道:
“非也非也,你我招式均长于一击破敌,无法长时间侵蚀对方肉体,如何伤得了元神?”
“…………”重楼似在思考,未有作答。
景天自顾自跃至剑上,躲过一击后道:
“红毛,我想到个法子。只要你我接连发招,怕就是玄女真身也来不及复元。”
“不妨一试。”重楼为人直来直去,即是答应,便念咒移形,催动举火燎天。景天紧随其后,在火势弱下去时,立马祭出风雪冰天。一阵躯体倒下的声音后,又有淡金光团浮起,但光芒颇为稀疏,效用不大。景天苦笑道:
“这法虽然可行,但只伤到了修行不足的主,还会消耗我们的气力,不妥。……不如这样,咱轮流发动仙术,趁机体术进攻?”
“愚昧,仙术无眼,进入法阵的你自身也会受到仙术所伤。”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头痛。不如干脆睡一会,回想一下飞蓬有啥藏着掖着的绝学,也好让咱度过此劫,这不就是他以前的地盘嘛。”说着跳开数十丈,避开包围过来的大刀,矮身放了个风卷尘生。“你说对不,红毛?”
以为重楼会呵斥“胡闹”,不料一回头,只见重楼周身开始泛起红金色的光晕,光芒明亮温暖,却让景天打了个寒战——
解体。
神魔之井虽为通向魔界的要道,但若天兵攻入魔界,神力也会因魔界的血之结界而削弱,届时便可由魔界大兵清剿。说到底,守住神魔之井,不过是个象征,却未料到重楼对神魔之井一战如此执着。
魔破体解,威力巨大无比,必是可以度过此关,然解体之后,轻则魔力大耗元神折损,重则元神耗尽堕为凡人。
而他竟然发动了解体?
景天一记回旋踢开周围天兵,欲冲过去阻止重楼,而前方却涌来更多天兵天将。有九天玄女加护,眼前天兵神力可比巨灵神,加之兵刃强硬,便纵有通达六界之能,景天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十几丈外的重楼显出金发红袍的真身。
真身一出,魔力暴涨百倍不止。重楼打开魔界法阵,浮在中央,只一甩手,巨大的冲击便挡回了攻过来的仙术,冲击蔓延,四周的天兵均被逼退百丈。未待天兵起身,又是一记星沉地落,震得天庭都摇晃不止,无数元神化为光团,数量之多,竟似有声。
而一旁景天苦于缠斗,分身乏术。
重楼解体已成定局,若要避免最糟的结局,必须阻止重楼耗尽魔力。
正是此时,天界令旗降下,数百天将整列分明,一齐冲向重楼。
面对大军压上,魔阵范围不断扩大,重楼左手顶天,右掌抵地,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景象变得扭曲。这是重楼的绝招,心波·真元解破。
“红毛……”景天沉吟道。
此刻他无法接近重楼,只能看着那虽威力无穷,却招招皆以削损元神而成的咒术施展。
心波发动的瞬间,景天脑中一片空白。
只闻得空气爆裂的巨大响声,接着便是一股极其霸道的冲击力,那力道仿佛要包裹整个空间,不留一丝余地。
景天张开天罡罩,仍是感到自己在不断被向后推。
一阵天崩地裂后,数百天将元神尽毁,天兵折损惨重,而重楼周身的金光却渐渐黯淡。
便在那一瞬,数十名抵御住心波的天将冲阵至重楼面前,无数仙术包裹住了重楼的所在,
而景天却没有再次看到金光。
景天双拳紧握,几不能欲,来自体内最深处的怒火让景天看不见眼前重击着天罡罩的天兵天将,听不见耳边尖锐悚人的兵刃之声。
眼前浮现出一副奇异的场景。
那是一片烟雾缭绕的树林,重楼疾速飞向自己,然后树林燃烧,火苗铺天盖地。
然而看着远处如在火中燃烧的人影,自己竟选择了火系招式,以火攻火,黑烟满天。
却很温暖。
那温暖,缠绵悱恻,不绝于断,几乎让自己忘却风卷残云,忘却百川入海。
便在天罡罩被击碎的刹那,景天灵光乍现,一跃而起,低吟术咒,随后双掌一闭,大喝道:“破!”
霎时旋风生,百水涨,平地立起无数水龙,其势猛如应龙破天,其气戾如蚩尤争帝,
一时间天崩地裂,风啸水嚎,天兵天将皆死伤无数,天柱多有倾塌。
待水势渐小,风势已衰,遍地飘起蒙蒙的碎光,数千天兵在魔的解体与凡人的绝杀下,竟无一幸免。
景天不禁苦笑:“这一世,也是血债累累。”
重楼便躺在那里,全身都是咒术留下的伤口,似无生息,景天抱起他,轻道:“这场是你赢了,红毛。”
景天打算把重楼尸身带回蜀山赴命,张开了幻界水晶。
却不料怀中人动了一动,双目缓缓睁开,浑身的金色开始褪去,露出赤色的眉目。
这种感觉便是失而复得,这种情绪便是欣喜若狂。
景天双手紧紧箍住怀里的手腕,声音颤抖:“重楼……”
重楼恍然道:“那招是……风生水起。”
原来,那是飞蓬的绝学。
神魔之井已守,两界之争也将因这场血战而平息,之后的事长卿自会处理。
追兵将至,当务之急是要将重楼带回去。
景天脸上已不见平素的嬉笑,扛起恍惚的魔尊,直奔回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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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 新安当
待回到渝州,日已西沉,幸而夜色浓重,景天闪身从后院背着重楼回了自己的卧房。
“好了,红毛。如今你魔力大损,又有伤在身,穿界更对元神不利,你就在人界静养一段时日吧。”
“本座元神耗损,与你何干?”重楼不悦地说着,便抬手欲召唤穿界法阵。景天刚想阻止,却发现法阵迟迟未出现。
重楼竟是施不出魔力。
“……今日一仗颇为激烈,看来元神消耗着实厉害。”景天的言不由衷一目了然,“你现在回不了魔界,今晚就睡我这,天亮以后我让人给你弄个厢房,就在新安当住下吧。明儿我把长卿叫来看看,不行的话咱去蓬莱试试,总比你一人硬闯要好许多。”
“……”重楼一言未发,皱眉思索了一会,只略微点了点头。
即便是魔尊,突然间失了魔力,也会不知所措。
景天留了魔尊在卧房,自己则去了宝物仓库,准备在座榻上过夜。
座榻边摆着一排类似药堂百宝箱的柜子,专门放置些小件的古董,其中一格便是飞蓬的瑶木书镇。
催动火术,便又见那排小字——
重天三界风寥落,浮生清浊月满楼。
想起今日眼前浮现的树林一幕,那应是飞蓬的回忆。原来飞蓬不用绝招的原因,竟那般自私。
如此看来,飞蓬在千年前便对重楼产生了不同于对手的感情。
“浮生清浊月满楼,这就是答案么?藏头溜尾,呵,好一个无欲无求的神界守将。”
翌日,长卿应景天之邀来到渝州,一入新安当便被景天拉到了西厢房门外。
“长卿,神魔之井一役后,两界有否异动?”
“战事已消,神界便不再提及此事。只是魔尊未归,魔界有些骚动。”长卿说罢,便看向房门。
“今日请你来也是为了此事。红毛……重楼他现在似是无法动用魔力,不知是否是因解体而起。”
“他动用了解体?”长卿的语气颇为惊讶。
“天兵天将有九天玄女相助,而魔界只派了他与极少数人迎战,实力悬殊。不过解体时间较短,应不至于魔力耗尽。”景天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长卿一如既往地皱着眉,也不回答,径直推门而入,只见重楼面色苍白,正在运功,见有来人也不睁眼。
“重楼,好久不见。”
“……”重楼也不理会,径自调息。
气氛有些僵,景天刚想开口,只见长卿衣袍一摆,便是两道疾风劈向重楼,随后身影一闪就是一招飞火流星,速度之快,眼力难及。
烟雾散尽后,只见重楼已不在原地,只是双臂多了两道伤口,鲜血丝丝流出,而刚才的座榻已被燃烧殆尽。
“原来如此。第一招时你本能地欲用法阵挡开,却无法施展,于是用体术躲避了第二招。”长卿的眉头锁得更紧,沉声道:
“重楼,神魔一战,你勉力打开解体,已是魔力尽失。如今却还要逞什么强?”
“本座……自有打算。”重楼受伤吃痛,说话都有些吃力。
“魔界向来弱肉强食,如今你魔力尽失,堕为凡人,回魔界便是死路一条。”长卿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紫萱已逝,镇妖塔已全,重楼长卿二人间虽无当年的剑拔弩张,却也并无欢谈之意。景天自知这是主人该出面的时候了,便上前一步说道:“长卿,重楼他既然自有打算,你也别太咄咄逼人。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一程。”
景天送长卿至大渡口,临行前,长卿淡淡道:
“魔入轮回,只得一世,这一世过后,便飞灰烟灭,不复存在。你若留下重楼,便好生待他。”
景天不语,只是略微点头。

夕阳西下,流光烁金,当铺事宜告一段落,景天一把躺入书斋的座榻,开始捶肩揉腿,想着这做生意可比打架费力多了。突然就想到白天重楼的座榻被长卿给烧了,地面漆黑一片,得换房。
景天带重楼上了一座三层的小阁楼。景天玩转六界,自是拿了不少杂文游志,武功秘笈,便建了一处私用的藏书阁,偶尔阅卷通宵,也准备了一间卧房,面朝九龙坡,四面便是渝水,又因地势较高,山林风景一览无遗。虽不比仙界有云海缭绕,也不似蜀山有天地精华,却也翘角飞檐,自成风景,足以让主人独享安宁。
然而身边的魔却不领情。
重楼盯着房内一色的铺装,道:
“哼,一介君子竟好鹅黄。”
“君子怎么不能好鹅黄?黄金稀贵,金色更是为民所好,却是帝讳,故改而多用浅色。且鹅黄色淡,入冬显暖,夏不致热。”
重楼不若景天口能悬河,也不作答,只是踱步窗边。
窗外夕阳已沉,月明星稀,月光勾勒出九龙坡的轮廓,偶闻得雁过孤鸣之声,鱼儿滚水之声,何等诗情画意。然而离人入画是为殇,景天走到窗前,一把抓住重楼右臂,沉声道:“重楼,留下来吧。”
“本座还未有沦落到……”
“重楼!”景天的低吼打断了重楼的反驳,
“重天三界风寥落,浮生清浊月满楼。藏头截尾,飞蓬对那人的心思不言自明。但他身为天神,已抛却七情六欲,色已成空;而那人贵为魔尊,道法无边,上天下地无所不能,飞蓬为此踌躇不已。”
“六界本为殊途,人妖有紫萱长卿为先,神魔更有溪风水碧为鉴,端得都不是好结局。”谈及溪风水碧,重楼露出几分惆怅。
“紫萱与长卿虽终是分离,却也相守三生,留有后代,何为不幸?溪风与水碧非天界所杀,而是相殉海底城。厮守千年,临死亦是保护了沿海子民。看似悲情,却也神仙眷侣,羡煞六界。”景天凝视着眼前红眸,款款道来。
“巧舌如簧,言之无谓。”
“何为无谓?想飞蓬也必是深知唯有人界的清浊不定可治得住你,才弃剑下界。现如今你已堕为凡人,魔不再魔,而飞蓬也几番轮回,神不再神。再不用管那重天三界,只需享浮生浊月。”
“……仍是……不同。魔入轮回,只得一世……”声音在疲累中消失。
闻言景天有些懵,随即笑道:
“你应知道,每转世一回,魂魄便有消损。通常三魂七魄都可经历七七四十九道轮回,直至魂飞魄散。可飞蓬本是被贬下界,历次转世又背负万千性命,魂魄消损胜于寻常人数倍。而这一世又穿梭六界,悟破天机,魂魄耗尽在即。所以此世终了,便不再有飞蓬的转世。”
重楼诧异地盯着景天的眼睛,竟觉得其中泛起淡金色的光。
“所幸天道谐和,被折损的轮回,也换来了七星加护,一生七回,一回一星。保护你这一世绰绰有余。”
世情如霜,天命如刀,若可得一世相守,再无遗憾。
然重楼虽未反驳,却是默不做声,景天步步紧逼,道:
“若你要缘由,倒是还有一个。”
景天的手便顺着抓住的右臂滑向腰际,缓缓环住重楼,贴着耳际的声音沿着鼓膜直入脑中:“千年孤独,不若百年同殒,留下来吧。”

耳边温热的呼吸除去了秋夜的寒意,却带来丝丝痒意,重楼抵抗般地偏过头去,无防备的脖颈却被一道力量霸占。景天有些发狠地啃咬那白皙的颈项,直至上面透出些血色。细小的疼痛让重楼本能地转身想推开景天,但一转身便贴上了景天的鼻尖,刚拉开的距离瞬间被缩短,景天顺势整个人探了过来,将重楼压上窗楹,更是发力扣住双手,笑道:
“我怕再吃一招鹰扬指啊。”
然未等重楼回话,便封住了他的口。细细厮磨着他的唇瓣贝齿,周游数圈后,颤抖的齿列终是禁不住上下夹击,被大举侵入。唇舌的交缠太过温暖,景天不禁想得到更多,一手握住重楼下颚,一边更用力地将他揉向后方,深入得连自己都感到缺氧,才放开眼前的人,下腹热潮汹涌,敏感如重楼必已察觉。两人呼吸渐渐沉重,至于接下来的事,不言自明。然而景天未有动作,只是静静凝视着重楼,似在等待回应。
重楼本为魔界至尊,又怎能承欢于凡人身下?
但景天眼神炽热,竟让他心生动摇。
“重楼,你只这一世了。飞蓬答案已晓,你我心意已通。你,还要逃吗?”能说出“你我心意已通”的景天如此可恨。而他却无法不承认,他追逐着那道青光千年,却沉溺于这褐色眸子和鹅黄锦袍。先是三五不时地守望,后又隔三差五地对打,而现如今……堕为凡人,似乎将他积埋万年情绪也抖了出来。
见重楼神情困惑,褐色星瞳眯了起来,轻唤道:“红毛。”
重楼清醒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凡人,是个小人,是富甲一方的古董店老板,也是孑然一身的江湖侠士,是让他情急之下发动解体堕入轮回的人,也是给他住所许他一世的人。不是飞蓬,不是龙阳,而是景天。只是景天。
原本想杀他了断这段孽缘,未料自己早已深陷其中。重楼闭上眼睛,环住了景天的脖颈……
烛光摇曳,皓月当空,照出一室旖旎。
被翻红浪,芙蓉帐软,两具精实的躯体交叠在一起,红发和黑发缠绕,带出阵阵喘息。
当分身全部埋入时,景天直觉得温暖,而重楼却吃痛地弓起了身子,脖颈、胸侧、腰际、下腹,甚至连双腿都布满点点红痕,连同白皙的肤色,完全显露在月光之下,尤如雪映红梅,夕阳入照。加之因克制而颤抖的低喘,因隐忍而紧闭的双眼,都让景天情动不已。
魔入凡尘,便也是褪不去那魂魄中便带有的魔魅。
景天俯身安慰地吻了吻布满汗水的脖颈,又抓起被长卿所伤的双臂细细吻来。为了让怀里的人适应自己,景天忍耐着未有动作,只在重楼耳边摩挲道:
“重楼,悟到风生水起的那刻,我似是看到了飞蓬的记忆,是与你在一片巨大的树林里对打。”感到身下一阵颤抖,景天安抚地顺了顺背,抱紧了那人。
“而后你们一起喝酒。你问他,为何不用风生水起。”
“…… … ……”重楼刚想开口,便止不住喘息,人也开始发抖,相连处的震颤让景天也不好受,只得轻抚着重楼的脸,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许是已记不得他的回答。其实他想说,重楼,”景天顿了顿,抚着重楼的眼眉,继续道:“风很冷,水很冰,而我只想看在火中温暖燃烧的你。”
重楼终于明白,飞蓬从未曾离开,终于明白,千年前那句离别之言的真正含义。
景天看着重楼,他嘴唇有些扭曲有些颤抖,却无奈地无处发泄这般情绪。尊者无泪,怕是他从来未曾掉过眼泪。重楼,你可曾知道,凡人有言,世间的江海全是故人的眼泪凝成,眼泪是凡人的特权。
“既已不再为魔尊,流泪亦无妨。”却见重楼仍紧抿着嘴唇,景天轻道,“…又或者,需要我助一臂之力?”
“闭……”剩下的声音便因景天突然的动作,被淹没在了绵延的哼吟中。
初次必有不适,景天却毫无怜惜之感,径直退到进口,又直冲而入,如此反复。身体脆弱之处被肆意侵犯,钝痛之深入,终是让重楼的眼角泛起水光。然魔尊何等强硬,即便床弟之间也不愿认输,只见他勾起双腿缠上景天的侧腰,腰上使不上力,便用手肘撑起半身,忍着痛也要贴近那侵犯他的凡人,反击似地啃咬。景天有些惊讶,随即苦笑道:
“你这傻瓜。”
于是唇舌交缠。
许是起身时改变了位置,许是景天接下来的攻势变得柔和起来,身体深处开始聚集难以名状的酥麻,似是狂澜来临的前兆。尤当景天攻城略地至某处时,重楼终是没能忍住喘声,撑起的手肘也瘫软了下去,被景天整个收在怀里。
这骄傲的魔尊如今就在咫尺之处,呻吟喘息,媚态百出,用整个躯体给予自己温暖。飞蓬遍尝轮回,千年颠沛,皆是为了这一刻的温度。
念及此,景天嘴角便又上扬了些。
“区区凡……人,竟敢……走神!”被狠狠勾住的腰让景天重回现实,重楼因情欲泛着水光的眸子让人情不能禁,景天笑道:“我错了。”
说罢就着当下的姿势翻身将重楼顶在腹上,几番顶撞让重楼本能地挣脱,腰际却被景天扣住,随着他的律动上下起伏,癫狂之态便如野兽交姌。忽然一记凶狠冲刺,重楼沉吟一声,景天只觉被紧紧包裹,脑中白光乍现。
碧落黄泉,魔入红尘,皆是些个孽障,只一番温存,便让结局了然。

又是一年,沿河柳鹅黄,大地春已归。
渝州大商贾景天负手立于渝州江岸,来往船只纷繁,大都未注意到这位青年。他倒也不急,只是目极天际,若有所思。
约半个时辰后,一叶扁舟划水而来,其上立有一名玄衣红发的男子,眉角宾飞,气宇轩昂,便是当年的魔尊,如今的游侠,重楼。
见到景天,未及舟停稳当,便一跃上岸。景天嘴角上扬,缓缓说道:“好久不见,红毛。”
四海游历,终有归日。
鹅黄,暖色生烟,似有若无。不似朝阳磅礴,亦不似夕阳沉厚。
轻快自在,时隐时现,极像浮尘众生,自成天地,安好轮回。
毕业四周年——重新启程
sounion 发表于 2011-07-01 00:06:52
四年后的今天,在即将迎来在这个公司的三年陈的时候,董事会的一纸书状,又将我打回原点。
我憎恨这个决定,因为它让公司与建立时的初衷渐行渐远,因为它让这支团队九年的积累毁于一旦,因为它让我今后的工作再与我的专业无关。
我感谢这个决定,因为它让公司真正开始经历转型的阵痛,因为它让这支团队得到重新尝试的机会,因为它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的职业规划。
上季Review的时候,HR问了我一个问题——10年后的你,还可能和现在一样吗?——我无法回答。在缓慢流逝的光阴中,我们总是埋头于一个一个的项目,一个一个的工作块中,鲜少能够有抬头望天,抬眼看路的时间,猛一回头,连我这个毛头都已经开始被称为XX姐XX老师,还学着小白领开辆小破车偶尔去健身房锻炼。现在做的很多事情,甚至生活习惯,都是四年前的我不曾想到的。这几年没有变的,大概只有手机号码、体重和腐疾了吧……
凑巧在两周前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挂简历,也有不少公司找过来,说明行情还是有的。但回头看看自己的职业关键词,5个。每一个看似关联却又明明是两个行当,比如贸易和培训。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专,一梦醒来,才知道干得有多杂,所以这次在毕业四周年当天突然发出的调令,倒是可以成为我新旅程的起点。尽管与日语告别让我非常痛心,但这不代表再下一份工作会毫无关联,而且对我的二次元事业影响不大。
三年的时候,我跨过了三年之痒,对工作的热情,从最初的黄色火焰,升级为了青色火焰(再高一级是青色最后是白色~)像是从恋爱的蜜月期,真正成为爱情。所以四年的这个坎,相信也能跨过。
生活还会继续,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我的前方仍然有光。

『SOUNION续填』虫之本草纲目(四十)—— 雨虫
sounion 发表于 2011-06-25 17:52:23
[是从山的深谷里流过来的哦]
[那深谷里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空中的云里落下来的哦]
[那天空的云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从大海里来的哦]
[大海?]
[就是这条河的尽头,一个有很多很多水的地方]
孩子承受寄生在母亲体内的虫,终究化为水汽,消灭于形。
大水来临时,又有生命流逝,归于大海,但幸而——
[海和河,雨和云,都是一样的吗?]
[是啊,虽然样子不同,但都是同样的水哦]
任形体如何变化,世间万物皆归于空寂,终成大同。
『SOUNION续填』虫之本草纲目(四十)—— 雨虫
——(出自漫画第九卷·第四话『碧染水』)
「名前」雨蟲(うこ)
「形態」肉眼では捉えられないほど個体の小さな蟲で、雨で川へ流れ込むと、群れて青い巨大魚のような姿になる。
「性質」水分子のようなモノである。水蒸気から雨へ変化し、雨から川に流れ込み、川から海に出て子を成す。また水蒸気に紛れ、雨となり、山河に降り注ぐこと。だが川を下る時に一部が淵などに取り残されると、魚に食われないように山椒魚や溺れて仮死状態となった人に寄生する。
「症状」仮死の動物が雨蟲に寄生されると蘇生し、つがなりが深くなければ、大水の時蟲が群に戻るよう自ら抜け出すので、普通の生活に支障が出てこない。一方、つながりが深い場合、宿主の体が多種の変化が起こる。今までの例によると、体温が魚のように低くなり、水が大量に欲しくなり、指根から水掻きみたいなものが出現し、走るより泳ぐのほうがうまくなり、夜に自分が水の中にいるという夢が見えるになり、夢の中でも無意識に水を掻くようになった。身体から水を流れ出すこともある。数年経ち、より深く結びつくようになると、雨蟲が群に戻るようになる時に、宿主はソレと同化して水に消える。
また、動物は妊娠した場合、動物と胎児両方が蘇生するが、胎児のほうが成体より水に近いので蟲と分離できないほど深く一体化する。
「治療」大水が起こると濁流に乗じて海へ出ると雨蟲が自ら抜け出ることがあるが、不特定要素が多い。蟲師の薬で雨蟲を根絶できないが症状を抑えることができる。
「名称」雨虫
「形态」个体很小,肉眼无法看见。但当其随雨流入河中时,可以看到它们聚集起来的形态,像一条巨大的青鱼。
「性质」与水分子相似。从水蒸气变为雨,随雨落入川中,随川流进入大海,孕育子嗣。最终又成为水蒸气、化为雨水、降于山河。一部分的雨虫会在河川流动中被遗留在水底的深渊中,此时,为了不被鱼类吃掉,它们选择寄生于鲵鱼及濒死的人类身上。
「症状」濒死的动物被雨虫寄生后将会复苏。若结合不深,在洪水时雨虫为回巢可能会主动离开宿主,对一般的生活不会造成不便;但若宿主与虫的结合非常深,宿主的身体将会发生很多的变化。从至今的例子来看,宿主的体温会像鱼一样变低,想大量地喝水,手指间长出蹼,游泳比走路更擅长,夜晚会梦到自己在水中的景象,睡着时无意识地划水,甚至会有水从体内流出。被寄生数年后,宿主与雨虫的结合将会更为紧密,此时,若遇上雨虫回巢,宿主将会与雨虫同化,蒸发为水。
另,若被寄生的是正值妊娠的动物,则虽然母体与胎儿都可存活,但胎儿由于比成体更接近于水,而将与雨虫形成不可分离的结合。
「治疗」洪水时让雨虫自己离开,与洪流一同流回大海,但这个方法不确定要素太多。如果用虫师开的药方,虽无法驱除雨虫,但可以抑制雨虫带给宿主的影响。





